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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绝不是什麽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而是一种将所有冤屈、恐惧与自责在阴暗角落里压抑了太久太久,防线彻底崩塌的绝望颤抖。
是一个在刀尖与灰烬里苦苦硬撑了太久的父亲,直到今晚,亲眼确定了自己的骨肉当真还活在世上,他才终於敢卸下所有的防备,任由自己在这个无人的深夜里,无声地倒了下去。
屋顶上。
胡灵安就这麽安安静静地站着,像一尊融进夜色里的冰冷雕塑,一只手轻轻按着衣袖那封家书原本贴着的位置,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又一阵有些刺骨的夜风吹过,将他那身浅青色的衣角给轻轻晃动了一下,发出了极细微的摩擦声。
他就这麽居高临下看着正房里那道渐渐平复,却依旧弓着背的佝偻身影,望着那点如豆的火光,许久许久都没挪动过一分。
直到那男人的抽泣彻底平复了下去,他这才转过身,脚尖一点便飘然离去,没在屋瓦上留下哪怕半点翻动过的痕迹。
自始至终,也没惊动这条巷子里的任何一只野狗或巡夜的差役。
一路疾行,等着他重新踏着弯弯绕绕的京城街道回到情报馆小院的时候,街上早已点起了几盏属於「清晨」的灯笼。
院子里依旧是平日里那副安静模样,几只睡相极差的猫儿歪七扭八地窝在石板地上,相互踩着肚皮睡成了一大团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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