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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只耳朵尖的听见脚步落下的动静有些不满地微微抬起脑袋瞥了来源一眼,随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又重新把鼻尖埋回蓬松的尾巴窝里。
胡灵安伸手推开院门,可前脚才刚迈进去,他那双平稳的脚步却冷不防地停了一下。
本该是一片漆黑的院子里,那盏徒弟房里点起的烛火,这时候竟然还倔强地亮着。
床榻上,此时正有些孤零零地坐着一道身影,胡灵曦肩头草草地披着一件外衣,一双手紧紧攥着手上缠着的白布条。
一旁的矮桌上,正摆着一杯早就没了半点热气的茶水。
那根细细的蜡烛此时已经烧得只剩下短短的一截,在漏进来的晨风里颤颤巍巍地跳动着,木桌面上还歪歪斜斜地滴着几滴早就凝固发白的乾涸蜡泪。
少年显然是在这寂静的後半夜里,默默地守在床上等了整整一夜。
突然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吱呀声响,床上发愣的少年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一下,立刻慌慌张张地拿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
因为动作实在是太急太猛,手肘毫无防备地狠狠撞在坚硬的桌角上,在空荡的屋里发出「咚」的一声闷闷的肉响。
可他整个人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似的,连眉头都没多皱一下,只是装出一副刚被吵醒的样子,睁开一双惺忪的睡眼,望向门口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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