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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几乎把头全埋进了双膝之间，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将那封家书拧得变了形状。

        可活下来的真相越是清楚，他胸口那股被愧疚与罪孽填满的沉甸甸大石，便压得他越发喘不过气来，生不如死。

        「是我害得……是我这个当爹的害了你……」

        声音从齿缝里挤了出来，沙哑的几乎让窗外的风声给彻底冲散。

        「……都是我的错……」

        他痛苦地将整个身子弓了起来，白了的头死死地抵住那只紧紧握着信纸，指节发青的手，削瘦的身子止不住地抽搐着。

        「如果那时候……我没接那份差事……」

        「如果不是我……」

        悔恨的话说到一半，嗓音便突兀地在一声近乎乾呕的哽咽中戛然而止。

        男人就这麽可怜地低着头，在昏黄如豆的灯火下，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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