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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知道,每一次那片热意快要把他烧得受不了的时候,就会有一片新的、冰凉的东西覆上来。每一次都是。像有人守在那里,一次都没有睡着。
他记得有只手,隔一段时间就会探到他额头上,贴一下,停两秒,收回去。
他记得那只手贴上来的时候,他自己是烫的,那只手也是凉的——凉得像刚从雨里回来,一直没暖过来。
半梦半醒之间,他好像还闻到了一点什麽。
米的味道。
很淡,很暖,混着水气,从那方小小的流理台那边,一点一点地飘过来。
他勉强睁开眼。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流理台上方那盏小灯亮着。沈砚背对着他,站在锅子前面,瓦斯炉的火苗是蓝色的,在他身上镀了一圈很淡的光。他手里拿着汤匙,正很慢很慢地,搅着锅里的东西。
咕嘟。咕嘟。
那是凌晨三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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