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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分钟……

        石默涵果断放弃，眼睛除了剧疼要瞎了以外，只有点湿润，连个泪花都没有，真要等它掉下来，兽血都变成血豆腐了，这个法子太慢，他已经浪费一分钟了。

        室外二十五度左右的温度下，血凝块的速度大概在五之十二分钟，这些知识，是他看村子里年节杀猪自己算出来的，年节的时候村子里喜欢做杀猪菜，血肠血豆腐是常做的，血凝块变不好和面和豆腐，要趁没结块之前做好，石默涵帮忙打下手能挣几块白肉，窍门都是那时候学会的，此时也算活学活用。

        石默涵将血碗放在石头上，站起身，深吸气，握紧拳头哐哐往自己眼睛上砸，大巴掌呼呼往脸上轮，他没说掉泪就掉泪的本事，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把自己揍哭。

        石默涵默默给自己打气：就快好了，眼睛开始酸了，很快就能哭了。

        石默涵当真是下了狠手啊，终于把眼泪给揍出来了，他捧着血碗放在眼皮子底下，一边哭一边打定主意再找机会下山，他要买一筐蒜头回来，再来一次他的脸非毁了不可。

        顶着一张凄惨的脸，石默涵将兽血与他的血泪混一混，端进洞穴喂给了楚荣，楚荣一边喝血，一边嘿嘿笑着看他的丑脸，还用手指头戳他的伤口，笑得不亦乐乎，石默涵又生气又委屈，拎着喝干的骨碗就走。

        楚荣突然一把抱住他，将人拉入自己怀中，一手搬过石默涵的脸，伸出舌头舔上了他的伤口，他舔的很仔细，很温柔，舌尖在眼眶的血丝处打着转，将眼圈周围的伤口一一舔舐，脸上和嘴角的伤痕也没有落下。

        石默涵心尖猛颤，被人拧了一般酸胀起来，眼眶瞬间湿了，被人这般小心翼翼的呵护，石默涵还从来没感受过，他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的推开楚荣，他看到楚荣眼中难得露出的担忧，不知道是不是泪水起到了作用，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楚荣的眼中，看到这样的神情了，他笑了笑，擦着脸上的血与泪，对楚荣说：“这点伤没事的，我不疼，过两天就好了。楚大哥，你……认得我吗？”

        说完，石默涵仔细的观察楚荣的表情，可惜，没什么反应，看来他还是不认得自己。

        石默涵叹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楚荣嘴角残留的血，整理了下他散乱的头发，“楚大哥，你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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