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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默涵随手拿起一个兽头骨就跑到河边打来凉水,用棉布侵透、拧干,给楚荣擦拭身子,给他降降温度。最好的物理降温应该用纯白酒,但他现在上哪儿找去,只能用这种办法。河水不能太冰,太冰直接擦身反而会刺激到身体,寒气入体会加剧病情,石默涵将河水放在洞穴里缓一缓,等温度趋于空气温度才擦拭起楚荣的身子,擦拭一遍后,那水都黑的不能看了,石默涵又去打来新水,擦拭两次,楚荣的温度没降下多少,但人看起来情况比最初好了一些,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几分。他含含糊糊的梦喃着,石默涵凑近了听,只听到模模糊糊的气音,毫无意识,没有丝毫含义。
石默涵一晚上都没敢睡,一直守在楚荣的身边,很怕他烧坏了人就没了,水是一头骨一头骨的换,一刻都不敢停,但楚荣的情况丝毫没有好转,夜里醒来过两次,每次都眼神涣散,拉住他就不撒手,石默涵就任他抱着,顺着他的头发,默默的抱住他,听着他的心跳,证明他还活着。
天色渐亮的时候,石默涵将糙米煮熟,熬制软烂,吹凉后一口一口喂进楚荣的嘴里,楚荣虽在昏迷,但饥饿与求生的本能让他碰到食物时还知道吞咽,喂饱了楚荣,石默涵自己胡乱吃了几口,就将墙上的兽皮放进背筐里,又用剑将楚荣手里的野鸡野鸭脑袋斩断,身体用草绳绑上拎在手中,他用熊皮封住洞穴,四周用石头压实,又作了一番伪装,确保不会有野兽误闯进去,才拎着鸡鸭往山下走去。
……
再次回到人群中,仿佛从荒凉之地回到凡间,一个冬季与世隔绝般的生活让石默涵再次面对繁荣的城镇,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他站在队伍里安静的排着队,前后左右的人离他八丈远——太臭了。开春以后,气温回升,石默涵身上的味道再也藏不住,在温暖的空气中发酵,就连旁边进城行乞的乞丐都不愿意接近他。
石默涵不好意思的将脸埋在胸口,耳朵羞的快滴血了,他很有自知之明的跟人保持距离,等轮到他的时候,守城的官兵检查了他身上带的东西,又打量了他像八百辈子没洗过的衣服和被大拇指顶出个凸起的破布鞋,突然说道:“行乞去西集市,卖皮草去南城,其他地方不要乱跑,进去吧。”
检查他的官兵没有要路引,恐怕以为他是山上狩猎为生的黑户,州梁城县令仁厚,对管辖地界内的黑户,只要不是故意隐瞒逃税漏税,有不得已的都会宽容,也会积极安排他们落户入村入城,安家生活。
若是遇见不想落户的,只要能够自给自足,不经商贩商,不占地,县令大人也不会强管,但这样的人,也不会受到朝廷的保护,个人利益没有丝毫保障。
官兵以为石默涵是住在山上不愿意下来的黑户,看着又眼生,就好心的提点了一番。
石默涵也不认识这位官爷,牛家村出事之前,他经常跑州梁城卖柴,守城的官兵都混了个脸熟,可是今日一看,竟然都是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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