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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谷莉特的脑子里一团乱麻。明明是只说了几次话而已,但这九年间支撑自己的信念却从根基开始摇摇欲坠,虽然还未到崩塌那么严重,但却觉得胸口像是被石头压住了一般。
这苦闷感一直持续到了飞马节过了大半。连带着关于古廉的噩梦和那种“感到有什么在身后”的奇异感受也没有消失。总觉得……他在什么地方不甘心着。
好奇怪……这种状况以前明明会某天突然消失的。……说来,究竟是从哪天开始突然就觉得他获得了安息的呢?对了,是不是知道达斯卡的首领被游街斩首的那天?虽然那时候以她自闭多日的体况,并没有可能去达斯卡看,但是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了那件事。
——英谷莉特,想知道达斯卡的情况吗?
那是个日光柔和的晨间,因为站在正对着刚刚日出太阳的位置的窗户前,看不到那个人的表情。
……是的。从那时候开始就不再做噩梦了。但是,若是那样,自己又为什么在现在再次感到不安呢?
英谷莉特突然想起帝弥托利似乎也几次低语过古廉的名字。想起他对自己陈述古廉之死时的语气和神态。有什么地方怪怪的,那种怪异感让她的心动荡着,但她却又抓不住那是什么。
一直到到科尔娜莉亚和西部的兵士突然违反协议进攻东部为止,英谷莉特都没有搞清楚这感觉的来源——
众人回到伏拉鲁达里乌斯后,罗德利古也和帝弥托利爆发了某种程度的争吵:英谷莉特并不在场,只是听到了少许传言,说罗德利古向殿下陈述了菲尔帝亚人民、布雷达德领地的领民的惨况,并且还提及先王的名讳来劝诫殿下,但殿下反而更坚定了先攻帝国的想法。
而飞马节下旬,公国突如其来的进攻则是吓坏了众人,起初他们还以为科尔娜莉亚从哪里得到了殿下还活着的消息,才不顾协议攻来。刚听到这消息的英谷莉特虽说也是一惊,但其实她又算是松了口气:若是不得不爆发和西部的战争,那肯定就完全没有兵力可以让殿下去进攻帝国,他们会不得不应战,不得不公布殿下的存在,然后不得不先与科尔娜莉亚战斗,不得不夺回王都——不用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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