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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现在怎麽办？

        推开他？可是推开，就会吵醒他。吵醒了，两个人半夜三更面面相觑，多尴尬。对，会很尴尬。所以不能推。他是为了避免尴尬，才不推的。

        林以恒飞快地、慌慌张张地，替自己找好了理由。

        然後，他就那麽躺着，一动不动，任由那条手臂沉沉地环着自己，任由那个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一点一点地，烫进皮肤里。心跳擂鼓一样，在自己胸腔里吵翻了天——而身後那颗，却依旧一下一下，睡得安安稳稳。

        一个吵，一个静。

        吵的那个，忽然生出一点说不清的、贼一样的侥幸——

        他睡着了。没有人看见。没有人知道。

        於是，在黑暗最深的地方，林以恒借着一个「睡梦中翻身」的名义，含糊地哼了一声，往後，往那片温热的方向，悄悄地，挪了半寸。

        後背整个贴上那片胸膛。那条手臂被牵动，顺势环得更拢了些——依旧是沉沉的、无知无觉的重量。

        林以恒闭着眼睛，听着身後那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在自己的脊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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