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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钻进被窝,背对着整个房间,把被子拉过头顶,蒙住了自己。
被子里又闷又热。他睁着眼睛,听着外面沈砚收拾碗筷的水声,脑子里那场小剧场,却怎麽也散不了场——
她是谁?哪个班的?什麽时候认识沈砚的?信里写了什麽?沈砚收下了吗?他答应了吗?他要是答应了——
他要是答应了,会怎麽样?
会搬出去吗?会放学一起走吗?会把那些煮给他吃的饭,煮给别人吃吗?
想到这里,林以恒的心脏,狠狠地抽了一下。
那股酸,铺天盖地地漫了上来,酸得他鼻子都跟着发起酸。他把脸埋进枕头,在心里气急败坏地,一遍遍地质问自己——
林以恒你酸什麽?你有什麽资格酸?
你们是死对头。是室友。是隔着一条胶带、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人家要跟谁在一起,你,凭,什,麽,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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