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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星独自坐在工位上，盯着那个空位看了很久。他点开川流，把顾南从那一长串置顶名单底下翻出来，输入框里的光标闪烁了整整十分钟。他想解释自己这两周为什么反常，敲了一行“我最近其实状态不太好”，又觉得无从圆谎，只能删掉重写。

        他还没有勇气坦白黑匣子的事，可他更受不了顾南一点点从自己的生活里退开。

        删删改改到最后，白星闭了闭眼，终于按下发送键，发过去简短的一句：“周一中午吃饭叫我。”

        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回复几乎是秒回的。

        顾南：“行，白老师记得准时下课。”

        白星端起酒杯抿了一大口威士忌酸。冰块撞击着杯壁，柠檬汁的酸涩混着波本威士忌的烈意在舌尖炸开，呛得他喉咙发紧。

        白星盯着屏幕上的“白老师”发了很久的呆，明明只是玩笑，却觉得这三个字十分疏远，甚至有一丝来自顾南的抱怨。

        陈程在饭桌上说的话，毫无预兆地在耳边回响起来——“跟她在一起就完全不用动脑子，说什么话都能聊下去”、“我才明白自己根本受不了她身边有别人”。

        是啊，和顾南待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从来不需要像应付实习生那样，绞尽脑汁地盘算下一句该聊什么。他想抱怨就抱怨，想犯怂就犯怂，哪怕话语逻辑乱成一团，顾南也能听出他想要表达什么，把话茬接下去。

        以前觉得顾南是直男，有些念头刚冒出来，他就不肯再往下想。现在知道不是了，却更没办法若无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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