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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真弦是头痛醒的,痛得像有锯齿在脑壳里来回刮。想来真是喝太多了,她还从来没这麽难受过。她闭着眼缓了好一会,才勉强睁开。偏过头,床的另一边被单微微凹陷,像有人躺过。
想必是她。
从来如此,不声不响,无影无风。
真是几次无法习惯。
麦真弦动了动,手掌却张不开,像黏着一块硬疙瘩。
她正想起身看个清楚,脚才踩到地上,便被什麽东西刺得缩了回来。
她伸手从脚底捏出一小块碎玻璃。
麦真弦深吸一口气,急忙下床,双腿却软得使不上力,才站起来,膝盖便往下磕在地上。她愣了一下,胃里又是一阵翻搅,差点吐了出来。勉强扶着床撑起身体,一路踉跄着到了窗边,扯开了窗帘。
阳光刺得她闭上眼。
再睁开时,麦真弦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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