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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婶子瞧见她失魂落魄,抱着个空的茶篓子回来,给她那天名字后面划了条杠,警告她:“你怎么回事啊,茶田又不是你家的,你浪费东家的茶叶,可以扣你钱的知不知道。”
宋筝把茶篓子放进木框里,锁上柜子没说话,神色木木的。
田婶子光一个人吼也没意思,看她一眼,“啧”地不耐烦说:“那扣你今天的工钱吧,你也别觉得委屈。”
说完又默默嘟囔:“要你来干嘛啊,碍手碍脚。”
宋筝背好自己的包,推开门走了。
说来说去,都是因为裴厌那个混账惹出来的祸事,真是无妄之灾,牵连到她身上了。
一天的工钱扣掉,等于她这一天的辛苦都白费了,再算算,也等于这月底的全勤也拿不到,她心里失落得不行。
不过宋筝仔细想想,光是干这一份工作,似乎也没有什么长远出路,她得重新想点别的路子。
可从山麓上天梯去国道时,宋筝看见眼前一帮人。
那是十九岁的夏天,她沿着栏杆的扶手登上台阶,裴厌横跨在一辆山地摩托上,他点着烟,修长粗粝的手挡住了风的路径,看见她一瘸一拐走上来,他轻蔑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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