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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思量(中) (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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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风雪下得格外大,昏沉之中,她知道床前始终有个人昼夜不息地照顾她。他脖颈上有细碎的汗,在烛火下分外清晰。谢北征始终眉头紧皱,手指纤长有力,为她把脉,针灸,捏着她的下颌给她灌药,扶起她后颈,替她换衣,擦身。擦到了不得不解开衣领的时候,才停下手,走出去吩咐几句,没过多久,又端药进来,周而复始。

        半梦半醒之中,她想起许多前尘旧事。想起谢家覆灭前夕,谢南渡特意写信骂她,说她不是谢家良妇,劝她早日签了和离书,离开长安。她签了,也离开了长安,但听闻那之后他也再未纳过任何人,也有人说,谢中书自和离后,过得十分寒苦。

        她生下阿昔后回京,没见他最后一面,只见了衣冠冢。听闻里面埋着他的几册书一幅画,没有遗言。

        烛火摇曳,她又想起新婚夜,谢南渡态度温柔,用纤长手指挑拨她,教了她许多以前从来不会的事。她从未想到如意郎君真会成了自己的夫君,又是哭又是笑,被谢南渡刮着鼻子调侃了好几次。

        他们也曾有过好时候,好得她曾以为,每天都可以这样过去,此生也就无憾了。

        叶檀睁开眼时,夜sE正沉。军帐里烛火亮着,她起身下床,看见床边搁着一盒胭脂与一面镜,都是谢北征留下的东西。

        帐帘掀开,他端着水盆走进来。四目相对时,他先红了脸低下头去。她只穿着单衣,眼睛闪亮,双颊边不知是高烧还是胭脂,粉若朝霞。

        她叠好了桌前的信,抬眼看他:

        “北征,你说过什么事都愿意替我做?”

        啪,是水盆掉在地上的声音。谢北征走近她,抬起她的下颌,抚m0她的唇。黑发交缠着绕上手指,她吻他纤长手指。他气息紊乱起来,没再问什么,俯身将她抱上了床。他本就身量高挑,肩宽腰窄,又常在军营里锻炼,此刻将她罩在身下,竟令她全然无法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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